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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穢》第4章

乞丐調笑道。

李老頭沒有理會他的調侃,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了根骨棒,直接向著乞丐沖來。

「我幫你拖住他,你帶著符紙先去躲起來。」

乞丐丟下一句話,也從衣服里拿出一根骨棒,沖過去與李老頭扭打到一起。

他們的骨棒每次敲擊到一起,都會刮起一道陰風,且發出一聲小孩哭泣的聲音。

整個區域的溫度立馬驟降了幾度。

現在回家也是等死,我能跑到哪里?

他們兩個看起來就不是正常人,等分出個勝負,我的生死還不是由他們拿捏?

我絕望地跪坐在地上,心里無比后悔當初聽信了李老頭的話。

如果奶奶還在就好了,她一定會保護我的。

我不禁想起了奶奶,同時也突然想起一個去處。

拜年時,有一家人一直問我,我奶奶怎麼會讓我出來拜年。

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來不及猶豫,我趁著他們還在激烈交手,連滾帶爬地從另一條小路逃走。

那戶人家⁶​​‌​‌‍‌‍‍​‍‌‌‍​‌‌​‍‌‌​‍‌‌‌‍​‍‍‍‌‌​‌‌‍‍‍​‍‌‌‌‌​‌‌‌‌‍​‍‌​‌‍‍‌​‍‌‍‍​‍‍‌​‍‍‍‌‌​‌‌‍‌​‌‌‌‌‍​‍‍‌‌‌​‌‌‍‍‍​‌‌‍‍‍​‍‌‌‌‍​‌‌‌‍‍​‍‍‍‌‌​‍‌‌‌‌​‍‍‍‍‌​‍‍‍‌‌​‌‌‍‍‍​‍‍‍‍‌​‍‍‍‍‍​‍‍‌‌‌​‍‍‍‍‌​‌‌‍‍‍​‍‌‌‌‍​‍‌‍‌​‌‌‌‌​‌‍​‍​‌‍‌​‍‍‍​‍‍‍​‍‍​‍‌‌‌‍​‌‍‍​‍‌‌‍​‌‌​‍‌‌​‍‌‌‌‍​‌‌‍‍‍​‍‌‍‌​‍‌‍​‌‍‍​‍‍‍‍‍​‌​‌‍‍‌​‌‌‌‌‍​‍‍‍​‍​‍‌​‍‌‍​‌‌‍‍‍​‌‌‍‍‍​​‌​‌‍⁻離我家不遠,很快就跑到了。

我瘋狂地敲打大門,生怕再慢一點,那兩人就分出了勝負,回頭跑來抓我了。

現在還不算晚,這家人也沒睡覺,很快就給我開了門。

他看到我的到來,好像格外高興。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好像不該來的。

11

他眼中閃過精光,把我直接拉進家里。

我被他扯著手臂,一路拖進房間,其間連話都沒來得及說。

「你怎麼跑過來了?」

房間里,他表情復雜地說道。

我和他解釋起了李老頭和那個乞丐,又把那張乞丐給的符紙遞給他看。

焦急地詢問他,關于這些事情,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卻沒有急著和我解釋,而是跟我講起了一個故事。

12

「在五年前,村子里來了一個老人。

她手里抱著一個小孩,小孩氣息微弱,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我們都認為那個小孩活不過當晚了。

沒想到,第二天他就活蹦亂跳起來。

我們好奇地詢問了她,是用什麼辦法救回的小孩,她當時告訴我們,是去穢。

但又與傳統意義上的去穢不一樣。

她去的不是臟東西,而是那個孩子。

把孩子去了后,留在孩子身體里的是什麼,她卻沒有告訴我們。

但就在一個月后,村子里又來了一個老人。

他把那個小孩真正的情況告訴了所有人。

這個小孩是個靈童身,誰能得到他,就可以用去穢的辦法,讓死人活到小孩身上。

村里的人都瘋了,哪怕沒有想要復活的人,只要抓到那個小孩,把他賣出去也能換來無盡的財富。

就在所有人蠢蠢欲動時,她先對我們動手了。

她居然是一個薩滿,她給我們全部人都下了詛咒。

任何一個敢對小孩生出歹心的人,都會死于晚上十二點。

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只能表面上都裝作友好的樣子。

就在我們以為要等到她死了,才有機會搶到那孩子時,今年她的去穢卻好像出了問題。

不知道是著了誰的道。

她死了。

本以為有機會了,沒想到那第二個來的人,也是個狠人物。

居然是那個薩滿的師弟。

我們爭不過他,村長只能選擇把孩子交給他。

可那個孩子居然自己送到了面前。

你說,這是不是我命好呢?」

他的表情變得陰森可怕,我也已經聽出他故事里的主角是誰了。

但我好像跑不掉了。

13

我被他關了起來。

對于外面的情況我一無所知。

我就像個贏家的戰利品,等待著最后的勝者來把我帶走。

聽完他講的故事,我已經沒有了逃出去的欲望。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麼我出去也只是各方爭奪的物品,沒有反抗的權利。

這樣出不出去都是一樣的結果。

現在被關在房間里,對時間完全沒有了概念,連現在幾點了都不知道。

但我的頭疼突然犯了。

我的頭疼每次都是在半夜十二點準時犯。

這讓我知道了時間。

同時也記起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我忘了撕那張符紙了!

14

我手忙腳亂地從口袋里拿出符紙。

但已經晚了。

那個與我一模一樣的小孩出現了。

他就站在我面前,一臉陰笑地看著我。

「該把身體還給我了。」

看見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眼前,沒人能不感到恐懼。

房間就這麼大,奶奶也不會再出現保護我了。

我認命地靠在墻邊等死。

他把手慢慢伸向我的眉心。

那預料中的死亡卻沒有降臨,反而是他在即將碰到我時,直接被彈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砸在墻上,身體開始散成粉末,最后全部融入進了符紙里。

還在我手中的符紙變得有些發燙。

我被這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乞丐沒有騙我,他真的是受了奶奶恩情,是來替奶奶保護我的?

可是兩張符紙明明就是一模一樣的啊!

我原以為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切,現在看來還是什麼都不懂。

「砰——」

就在我發愣時,房門被人給撞開了。

撞開房門的不是別人,正是把我關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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