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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穢》第6章

血從他的手臂上流出來,我本以為他會生氣地打我一頓,沒想到他卻只是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相信我,這里只有我想救你。」

19

李老頭離開了。

離開前他用自己的血在我手心里畫了一個奇怪的符號。

我愣愣地待在房間里,看著手心上的符號。

可是奇怪,手心里白白的,什麼都沒留下。

那些李老頭的血,竟好像從來沒沾染上過一樣。

他讓我想活命的話,今晚就要聽他的話。

我感覺他似乎沒有騙我,眼神里都是對我的疼愛。

我有些猶豫了。

但他畫的又是什麼呢?

或許他是又想通過騙我,來達成什麼目的呢?

想到這一點,我的內心又堅定了起來。

我絕不會再相信他了。

天色徹底黑下來。

房間里沒有鐘表,我也不知道幾點了。

并且那個所謂的靈童魂,也被狗道人收走了。

也不知道今晚十二點,我還會不會頭痛。

在我思考時,房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狗道人,他不像李老頭,上來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拎了出去。

他的力氣實在太大,不管我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他的手掌。

他把我甩進了客廳里,砸在了一張椅子上。

劇烈的疼痛讓我說不出話來。

可當我抬頭,卻發現奶奶就站在我身后。

我一見到奶奶,就朝她爬去。

奶奶面無表情地看著我,這時我想到李老頭在我手上留下的記號,伸出手,我對奶奶喊:

「奶奶,我身上有……」

「別過來!」

奶奶像變了個人一樣,語氣冰冷。

我呆在原地,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

我有些不知所措,以為她在怪我信了李老頭的話,沒有告訴她自己還頭疼的事。

「奶奶,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我哭著對她喊道。

這次奶奶并沒有給我回答,反而是另一邊的李老頭開口了。

他讓我遠離奶奶,過去他那里。

我怎麼可能聽他的,他不讓我靠近奶奶,肯定又是想騙我。

這次我沒再猶豫,立馬就爬向奶奶。

這時,從我身上突然飛出幾張符紙,朝奶奶的面門射去。

奶奶一抬手,擋下了符紙。

我心驚膽戰,原來李老頭給我畫符是假,他們不知什麼時候在我身上下的符紙才是真。

幸好奶奶看穿了這一切。

我自己仿佛劫后余生,好險,又差點害了奶奶。

我抹了把眼淚,紅著眼睛,這下奶奶可以救我了吧。

沒想到迎接我的,卻是奶奶生氣的怒吼。

「滾!」

我停止了往前爬的動作,不敢置信地看著奶奶。

20

「師姐果然看出來了呀。

「就是一些小玩意兒而已,師姐也沒必要對自己的孫子發脾氣吧?」

狗道人笑著揮了揮手,地上的符紙忽然又無風自起。

兩人一瞬間便纏斗到一起。

我被他們的打斗波及,好幾次差點傷到我。

「李老頭,你還等什麼?」

是狗道人的聲音。

李老頭快步沖過來,卻一把將我抱起。

我被他帶到房子外面,看到了令我永生難忘的場景。

我本來還奇怪,村子里的人都去哪了,怎麼只有李老頭和狗道人在。

現在,答案就擺在我面前。

村子的路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我嚇得臉色慘白說不出話,這時,里面的奶奶和狗道人也追了出來。

「李老頭,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我已經分不清是誰喊的話,奶奶和狗道人臉上都是發狠的表情。

李老頭把我放到地上,我剛想跑,腿卻軟得根本動彈不了。

三人交手,我見奶奶竟隱隱還不落下風。

正在我心中暗自慶幸的時候,奶奶突然扔出一個骨頭把我砸暈。

21

當我再次睜眼時。

李老頭和狗道人已經趴在地上,生死不明。

奶奶過來一把抱起我,把我放在了人頭堆中心。

我不知道奶奶要干嗎,但我無條件信任她。

「奶奶,我就知道你會來救我的。」

奶奶聽了我的話一臉詫異,笑道。

「你還沒弄清楚情況嗎?我可不是你奶奶。」

「奶奶,你在說什麼啊?」

我愣住了,抱住她的小腿問道。

「我連兒女都沒有,哪來的孫子?

我也從來沒想過救你。

我要的從來都是你的身體。

沒辦法,重活一世的機會,沒有人會放過。」

我從奶奶臉上看到從沒見過的得意與陰笑表情。

這仿佛在向我證明,我就是最大的傻瓜。

不能接受這個說法, 我發瘋似的抱緊奶奶的小腿。

她卻不耐煩地掐住我的脖子,從地上提了起來。

窒息的感覺讓我漲紅了臉。

周圍的人頭也全部浮空, 張開了雙眼看著我。

我害怕、絕望、悲傷。

頭不痛了, 卻也沒有了求生欲望。

就在我閉上眼的瞬間, 我突然覺得手心一熱。

睜眼,奶奶仿若惡鬼般癲狂的表情忽然像凝固了一般。

這時我才意識到, 自己的手心里, 竟不知什麼時候握了一把七寸長的黑色匕首。

我下意識地將匕首往前一送。

刀刃直直地扎進奶奶心口。

她在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露出痛苦的表情。

眼角和嘴邊滲出鮮血。

我摔到地上, 人頭也全部掉落。

我貪婪地呼吸著氧氣,而奶奶正跪在我面前,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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