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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汁蚌》第1章

我媽有個怪癖,喜歡生吃肉汁蚌。

她吃得越多,身體就越像肉汁蚌,一樣能分泌出白漿。

01

我媽每次吃肉汁蚌的時候都口水直流,甚至連洗都不洗,直接狼吞虎咽地生吃下去。

我一邊勸著我媽吃慢點,一邊偷偷地流口水。

我媽像是看出來了我想吃,她提防地看了我一眼,生怕我會搶她的,直接伸手抓起一把全部塞進了自己的嘴里。

我看著媽這副自私的樣子,十分生氣。

我一松手,把盤子扔到了一邊。

「媽,憑什麼只有你可以吃肉汁蚌,我也想吃。」

我媽聽到我這樣說,像是聽到了什麼爆炸性的消息一樣,臉色比茅坑都臭。

她眼神惡狠狠地看著我,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咀嚼聲。

「你這輩子都別想著吃這個。」

我委屈地哭了出來。

「憑什麼我不能吃?憑什麼美味只能你一個人獨享,我現在就要去告訴爸,我也要吃!」

我媽聽到我這麼說,臉色忽然就變了。

我總覺得,我媽好像是在害怕什麼。

她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我甚至都來不及躲,就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痛。

我媽氣得手指發抖,聲音也沒了剛才的囂張。

「別……」

「別告訴你爸!」

02

「憑什麼不能告訴我爸。」

我根本不想理我媽,頭也不回地就跑出了房間。

我剛走沒一會兒,我媽門口就傳出了動靜。

我打開一條門縫,探出頭往外面看了看。

原來是我爸和六叔公。

他們兩個神色慌張地進了我媽的房間。

怎麼回事?難道是我媽已經把我剛剛和她吵架的事情告狀給我爸了?

我朝著媽的房間走去,想去理論一番。

誰知剛一到門口,就被房間里傳出的奇怪聲音止住了腳步。

因為我爸說,房間里傳出這種奇怪聲音的時候,都是我媽每周一次的大進食日,需要給我媽進行滋陰補陽,我可千萬不能進去。

我記得我上次聽見這種聲音,還是上周我爸和三叔公進去的時候。

那天我媽似乎很高興,房間里一直發出嬉笑的聲音。

這次估計他們又帶了什麼好貨,要給我媽品嘗。

我十分小心地站在門口,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過了幾分鐘后,奇怪的聲音停止了。

屋里卻飄出一股旱煙的味道。

03

估計是我六叔公又抽煙了,他平時就是煙酒不離身。

聞見煙味是他準沒跑了。

「六叔,我尋思著蓮兒快不行了。」

「你看她那個癱軟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幾天了。」

說話的是我爸,但是我有些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蓮兒不是我媽的名字嗎?不行了是什麼意思?

房間里六叔公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永平,蓮兒要是不行了,你村里的位置可就不保了。」

我爸重重地跺了一下腳,隔著門框我都能感受到他的用力。

接著,屋里又傳出走動的聲音。

我好奇里面發生了什麼,就用手指捅開了一個窗戶眼,透過窗戶往里面看。

眼看著我爸走向我媽,我媽身上不著寸縷,一片白凈地躺在地上。

我爸忽然拎起拳頭就往我媽臉上砸,一邊砸一邊罵著。

「晦氣玩意兒,早不行晚不行,非得我當村支書的時候不行。」

「真是讓你白吃白喝慣了。」

我媽渾身疲軟,似乎一點力氣也沒有,她就一聲不吭地任由我爸打著。

我爸下手太重,連我看了都心疼。

最后還是六叔公看不下去了,伸手攔了一下我爸。

「永平,你先別氣,你聽六叔說。」

我爸也算是聽我六叔公的,他立即就停了下來。

「六叔,你想說啥?」

「永平,你真是糊涂了。」

六叔公用力地吸了一口旱煙,然后瞥了一眼窗外我站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看著我爸笑了笑。

04

六叔公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嚇得我渾身都發毛,難道他看到我偷看了?

可是他就看了一眼,就立即扭頭和我爸說話了。

似乎并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應該只是我虛驚一場。

這時我媽拖著疲軟的身體,一點一點地爬向我爸,拉著我爸的褲腿,不斷地哀求著。

「永平,我能行,我還能吃。」

「別讓閨女吃,這麼好的東西那賤蹄子不配。」

聽到我媽這樣說,我真是滿腹氣憤和委屈,真想沖過去給我媽兩巴掌,幸好我爸出手了。

他用力地踢向了我媽的腹部,又重重地踩上了兩腳。

「男人說話,有你嚷嚷的份嗎?!」

「你那身上不知道分泌多少次了,早就臭氣熏天了,賣不了一分好價錢。」

「沒有用的東西,該死哪兒死哪兒去。」

我爸一罵完,轉頭看向六叔公的時候又換上了滿臉笑意。

「六叔,你看我家小雅怎麼樣?這丫頭剛好在家,我現在就能給你找來。」

六叔公沒說話,點了點頭。

05

我爸一看六叔公默許了,高興得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朵后了。

「得嘞六叔,我現在就去給你帶人。」

我爸剛想邁出步子,就被六叔公喊了回去。

「慢著,永平,臥房是不是有點動靜?」

我爸一臉疑惑地探出頭,往臥房里瞅。

臥房里就只有我媽,按理說她剛才應該被我爸打暈了,難不成這麼一小會兒的時間她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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